第650章 始终守候(1 / 4)
始终守候
说实话,虽然杜尔米问出了这个问题,但他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幼稚。
靠人们自己来解决神秘侧的力量?
看看疲于奔命的政务署吧,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政务署已经算是很好地协调了真理侧与神秘侧的麻烦,但最终也只能做到防卫,而非反击。本质上,这仍旧是力量上的差距。
普通人该如何对抗神秘侧人士?就不说神明了,普通人能对巨面者产生任何影响吗?
他们甚至都生活在不同的层域,与彼此擦肩而过都不会带来任何改变。
但希尔芙德的回答却出乎意料。这位先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、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当然,当然可以,我们也正是要依靠人们自己来解决这一切。”
杜尔米愣了片刻,最后缓缓说:“层域。”
巨面者的层域是由微面者的层域堆砌而成的。
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好理解,那就用个比喻:巨面者就像是一栋屋子,而微面者则是组成这栋屋子的每一块砖瓦。
屋子无法理解砖瓦的世界,因为要从整体上来看,这栋屋子才是一栋屋子;砖瓦也无法理解彼此的存在,因为他们永远无法相融;砖瓦更是永远无法理解这栋屋子的存在,因为他们仅仅只是组成,而无法望见全貌。
倘若抽掉一块两块砖瓦,那房子仍旧能维持原样。但倘若抽掉全部呢?
某种意义上,改变微面者,就可以改变巨面者。
可是——杜尔米近乎不可思议地想——谁能改变这世上的纷纭众生?
“……一位新王。”希尔芙德又说,“一位新王可以统帅所有人类、所有生灵,缔造王朝、缔造统一的国度、缔造共通的思想,甚至统领全部的层域,并以此对抗神秘侧。”
杜尔米有点发怔。他联想到法涅斯王朝,并且意识到安德烈·法涅斯的确做了一件类似的事情:他统一了谢兰的语言。
希尔芙德意味深长地说:“而最直接、最简单的办法,就摆在我们的面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人们忘了神秘侧。”
“……忘了?”
“巨面者的层域是如此遥远,以至于倘若人们不曾听闻、不曾见证,那巨面者就像是不存在一样。只要真理侧与神秘侧的距离足够遥远,那神秘侧的疯狂就不会侵染真理侧的稳固了。”
杜尔米皱了皱眉,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解决办法。他认真地说:“即便如此,也还会有微面者求索神秘侧的力量,并由此带来麻烦。况且,这只是将问题视而不见了。”
希尔芙德轻轻叹息,她缓慢地说:“那么,就让人们以为这是一场白日梦吧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让他们以为这是一场白日梦。想要醒来的人们,他们自然会醒来;而想要沉浸的人们,就让他们永恒地停留在一场白日梦之中吧。
“就让人们以为,神秘侧的故事与力量,都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,可以醒来也可以不醒的白日梦吧。”
杜尔米啼笑皆非地说:“这跟上面那个解决办法有什么区别?一场可以醒来的梦?意思是,将主动权掌握在人们自己的手中?但我仍旧认为,这并没有解决神秘侧的根本问题。”
希尔芙德摇了摇头,她略显悲观地说:“【白日梦】先生,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区分是这个世上永恒的难题,当这个世界刚刚诞生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迎来了世界的两端,永恒的黑暗也已经在窥觑我们的世界了。
“这世界注定要走向不同的两端、走向背道而驰的分歧,而我们要如何能弥合这样的裂缝呢?从这个角度来说,我认为我们理应务实一些,至少找寻可行的延缓问题的办法,而不是妄图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。”
杜尔米也无法否认这一点,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略显天真。
某种意义上,雾兰神殿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:即便疯狂始终传递,但雾兰先知仅凭自己的力量就抵挡了这世上七分之一的疯狂。这实在是一桩难以磨灭的功绩。
……不过,这么说来,在奥尔德斯治世,谢兰妄图征服雾兰,甚至大肆屠杀雾兰人、摧毁雾兰神殿的举动,是不是也导致【死昼】的疯狂逐步蔓延而无人得知?
相比之下,杜尔米的确在奥尔德斯治世聆听到了更多的呓语,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则没有那么多——还是很多,当然了。因为这世上的亡魂源源不断。
于是杜尔米郑重地将希尔芙德先知提议的这两个办法放到了心中:遗忘与白日梦。
但也正是因为这样,他突然匪夷所思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:“等等,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您,还有那些神明……你们认为我能够成为这位新王,就是因为……【白日梦】?”
就是因为【白日梦】这个圣名、这份力量,足够成为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案?
就是因为,他们希望他成为这世界的【白日梦】?
货真价实的白日梦?
难怪埃默森这么早就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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