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0章 始终守候(2 / 4)
在了白橡木号上,难怪【海镜】都交给他弑神的能力,难怪莱拉女士乐意与他一同听闻多克希尔先知的预言,难怪【死昼】也相信他能承担一切亡魂的呓语……
难怪安德烈·法涅斯会说,遮兰会成功。
因为他是一场【白日梦】!这世上没什么是一场白日梦做不到的,倘若做不到,那就再来一场;而倘若失败了,那也不过是一场白日梦,无关紧要!
进也好退也好,【白日梦】这个圣名都足够有分量,也足够令人产生妄想与希冀。
在神秘侧力量大行其道的如今,绝望的人与神似乎也就只能祈求一场白日梦了——成功也好,失败也好;成功了就沉浸在这场白日梦之中,失败了最多也不过是梦醒而已。
这是完全不亏的尝试,即便生与死也可以消融在白日梦的妄想之中。既然如此,何乐而不为呢?
可杜尔米真真切切地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啼笑皆非的、近乎狂乱的可悲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【白日梦】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!世界怎么就认可了这个圣名,甚至连神明都认可了!
你们如此理所当然、盖棺定论,反而显得他无知、愚钝、幼稚——可他心里还委屈呢!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刻,这世界给他安排了怎样的头衔啊!
哈哈,要他来拯救这个世界吗?从他随意地为自己选取了“白日梦”这个称号开始?
可他只是……可他只是觉得,外域的存在,果真像是一场白日梦啊。
……这么说来……他怔怔地想,这么说来,外域是否像是这场【白日梦】成真之后的模样呢?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?
一切的神秘侧痕迹都化作了荒芜的、离奇的、诡谲的噩梦——仅仅只是留给他一个人的噩梦,而世上的其余人都沉浸在光鲜亮丽的白昼。他一无所知,却永远不可能醒来。
“……不。不是。”希尔芙德矢口否认,“至少不全是。”
杜尔米回过神,将信将疑地问:“是吗?”
“至少,在您得到【白日梦】这个圣名之前,就有许多神秘侧人士在关注您了。”
是啊、是啊!
杜尔米·奈特,你看看你的父系血脉,再看看你的母系血脉。你生来就一只脚——不,两只脚!——踩进了神秘侧的地界,只是你自己不曾知晓罢了!
到了后来,你身旁的一切神秘侧要素恰到好处地爆发了,你迎来了父母的死亡,也迎来了外域的抵达。
你的命运是否已经注定了呢?
从你呱呱坠地开始,从你好奇地望向这个世界开始,从你无端遭遇神秘侧的神秘开始,从你决意扬帆出海开始,从你不假思索地为自己选定【白日梦】这个圣名开始……
从你抵达遮兰开始。
一个无名的王朝,一个尚且没有诞生的王朝,一个诞生却也终将陨落的王朝……
“……我更想捏碎整个神秘侧。”杜尔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
他更想让整个神秘侧,为他终将破碎的王朝陪葬。
希尔芙德惊讶地望着杜尔米,但随后莞尔一笑,仍旧用宽和的态度问:“然后呢?只要这世界的两端并不会更改,这世界也注定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”
“然后?”杜尔米短暂地思索了一秒钟,“我知道,力量消散了,而层域不会消散。因此,这些神秘侧死去之后的碎片,凋零的、空洞的、繁复的——一片死寂的废墟,就会成为这世界最后的神秘侧。”
也就是他望见的外域。
“但您应该知道,【墟】也是我们头疼的东西。您却要创造另外一片废墟吗?”
杜尔米噎住了。
对于杜尔米来说,他必须思考的一个问题是:外域究竟是他的妄想,还是真实存在的场景?究竟发源于过去,还是生发自未来?究竟是遮兰的成因,还是遮兰的结果?
可如果将外域作为他思考解决办法的前提,那一切似乎就显得更加诡异了——他究竟是要拯救这个世界,还是毁灭这个世界?
……杜尔米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,有点蔫巴巴地说:“我想不出来。希尔芙德女士,您不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吗?”
“疯狂是从很久很久以前,就与我们同行的东西。”希尔芙德客观地说。
这话不知为何让杜尔米愣住了一会儿,让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灵感。可那灵感转瞬即逝,他压根没捕捉到。
他狐疑地思考起来。可惜那份灵感并未形成切实的念头,【记忆】的力量也无从下手,最后他也只好悻悻地放弃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希尔芙德反而宽慰杜尔米说:“您不必如此忧虑,至少这个世界仍旧存在、并未破碎,而人们也依旧磕磕绊绊地生活着。死亡或许是世界也无法逃过的东西,而我们只是要在死亡降临之前,尽可能让自己活下去。”
只不过……杜尔米心想,他或许已经望见过世界破碎的模样了。
“好吧,您说得对。”最后杜尔米说,他现在倒也不是非要别人理解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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