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金轮法王成吉思隆盛汗虎墩(2 / 3)
甸的血书仔细揣进袈裟内衬,面色凝重:「金轮法王今夜升帐议事。
二位,随我见驾。
」
金顶大帐内,牛油巨烛燃烧著,膻腥气混合著松烟味弥漫。
林丹汗踞坐在虎皮榻上,头戴象征黄金家族的金翅王冠,胸前悬挂著沉重的金轮璎珞,看著也不知道是君王还是法王?他脚边跪伏著一个朵颜卫逃人,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瑟瑟抖。
「孙祖寿的兵砍了我阿爸的头祖大寿的人烧了大宁的粮仓」逃人用蒙语断断续续地哭诉,字字泣血,「他们说是奉大明皇帝的旨意车轮斩!
车轮斩啊,大汗!
」
林丹汗把玩著胸前的金轮,眼神阴鸷,忽然抬脚,狠狠踹在那逃人的肩头:「胡说八道!
明国小皇帝才十七岁,刚刚登基没几天,怎么可能那么狠?定是建州的细作嫁祸!
拖下去!
」
帐帘猛地被掀开,一股寒风卷入。
绰尔济疾步上前,将那卷染血的羊皮书高高捧过头顶:「大汗!
晋商王登库作证,宣府军将王得功亲述,屠戮朵颜卫者,确系明将孙祖寿、祖大寿无疑!
」他趋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「更有九千岁传话愿助大汗遣使施压明廷」
文华殿内,崇祯斜倚在蟠龙御座上,手里把玩著一只黄花梨木的「保温杯」。
他刚啜了口热茶,司礼监秉笔太监徐应元便躬著身子,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禀报:
「皇爷,宣府巡抚朱之冯八百里加急奏报:鞑子插汉部虎墩兔汗遣使,携国书至宣府,言……言要为朵颜卫之事,向朝廷讨个说法。
」
殿内静了一瞬。
殿内或侍立或端坐的几人,神色各异。
魏忠贤佝偻著腰,站在御座阴影里,浑浊的老眼低垂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辅黄立极坐在下绣墩上,闻言眉头紧锁,胖脸上渗出细汗,嘴唇动了一下,终究没敢先开口。
武英殿大学士孙承宗一身半旧青袍,坐在黄立极身边,腰背挺直如松,眉宇间凝著忧虑。
成国公朱纯臣则坐在另一侧,圆胖的脸上堆著惯常的和气笑容,只是那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,眼神闪烁不定。
崇祯将保温杯轻轻搁在紫檀小几上,出「嗒」的一声轻响。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徐应元身上:「哦?讨说法?讨什么说法?」
徐应元连忙躬身:「回皇爷,那使臣言……言蓟镇总兵孙祖寿、辽镇副总兵祖大寿,无故屠戮朵颜卫大宁城,行……行车轮斩,老幼妇孺皆不能免,惨绝人寰。
虎墩兔汗身为蒙古鞑子共主,蒙古诸部之长,震怒非常,特遣使问罪,要求朝廷严惩凶手,并……并赔偿抚恤。
」
「车轮斩是朕的旨意!
」崇祯笑吟吟道,「孙祖寿、祖大寿……干得不错嘛。
以后这样的事情会很多的,虎墩兔汗早晚会习惯的!
」
他这话说得轻飘飘,却让殿内几人心中俱是一凛。
黄立极终于忍不住,起身拱手,声音带著惶恐:「陛下!
此事……虽然是朵颜部咎由自取但虎墩兔汗如今陈兵宣、大边墙之外,不可不防,不可不抚啊!
」
魏忠贤立刻表态,声音沙哑:「黄阁老此言差矣。
束不的引喀喇沁精骑破我墙子岭,肆虐京畿,形同叛逆!
孙祖寿、祖大寿奉旨讨逆,犁庭扫穴,乃是为国除害!
朵颜卫既从逆,便是自绝于大明,虎墩兔汗有什么话说?至于抚……」他阴阴一笑,「等他攻下归化城再说这话吧!
」
孙承宗眉头皱得更紧,沉声道:「魏公公,话虽如此,然屠戮过甚,终非王道。
况虎墩兔汗既遣使问罪,其势汹汹,朝廷不可不虑。
当务之急,是安抚其心,消弭边患。
」
朱纯臣连忙附和:「孙阁老所言极是!
万岁爷,不如先安抚住那使臣,许些市赏,再慢慢查清真相……」
崇祯听著几人争论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端起保温杯,又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热茶。
他放下杯子,目光转向徐应元:「那使臣,现在何处?」
「回皇爷,还在宣府驿馆候旨。
」
崇祯点了点头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「让他来。
」崇祯的声音不高,「宣府离京不远,快马加鞭,赶得上十一月初一的望朔朝会吧?」
他顿了顿,目光在黄立极、孙承宗等人脸上缓缓掠过:
「就让那位虎墩兔汗的使臣,在望朔朝会上,当著满朝文武的面,好好说说」
「说说我大明的边将,是怎么替朕,替这天下,行那『车轮斩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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