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除夕共饮 半杯酒一世盟(2 / 5)
窗边那枝梅,缓缓道:「待他再大些,心智更成熟,足以理解这世间的情爱并非只有男女之别,亦能明白何为责任与承诺之时。
我会亲自告诉他。
」他转头看凛夜,眼神坚定,「我不愿我们的关係,成为他日后心中猜疑或隔阂的种子。
他是我们的继承人,理应知晓全部真相,并学会尊重与保护。
」
这番考量深远而郑重。
凛夜心中触动,点了点头。
「陛下思虑得是。
」
回到皇宫的生活,瞬间便被繁忙的政务填满。
堆积的奏章、等待觐见的臣工、年关将至的各种典仪准备……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夏侯靖几乎是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处理中,每日在御书房的时间长了许多。
但他坚持一个习惯:若非极紧要的朝会或接见,午膳与晚膳必回养心殿与凛夜一同用;每晚处理政务也绝不超过亥时,定要回来陪凛夜就寝。
凛夜的身体在西山调养得不错,回宫后也并未閒着。
他虽无需如夏侯靖般事必躬亲,但许多新政的细则推行、官员考绩、年末财政核算等具体事务,都需要他这摄政亲王审阅定夺。
他的书房也时常有属官进出,气氛肃然。
这日午后,凛夜正在书房听取户部侍郎关于江南漕运改製成效的详细禀报,忽觉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,眼前微微发黑,执笔的手晃了晃。
他立即稳住心神,深吸一口气,面色如常地让侍郎继续说,指尖却悄悄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禀报结束,侍郎退下。
凛夜立刻放下笔,靠向椅背,闭目缓了缓。
还是有些勉强了么?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这时,一隻温暖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。
「又不舒服了?」夏侯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他不知何时进了书房,挥退了欲通报的宫人。
凛夜睁开眼,对上那双深邃凤眸中的紧张,安抚地笑了笑:「无妨,只是有些乏,歇一下便好。
」
夏侯靖眉头紧锁,不容分说地将人从书案后拉起,带到旁边的软榻坐下,自己则坐在他身侧,让他靠着自己。
「朕早就说过,这些事不急在一时,让下面人先处理着便是。
你的身子才刚有起色,万不可再劳累过度。
」他语气里带着责备,更多的是心疼。
指尖熟练地按上他的太阳穴,轻柔地揉按。
「真的没事,只是方才坐久了些。
」凛夜享受着他的服务,语气放软,「年关将近,诸事繁杂,总不能都推给陛下一人。
」
「为何不能?」夏侯靖理直气壮,「朕是皇帝,本就该担最重的担子。
你只需在旁看着,关键时提点朕便好,何须事事亲力亲为?」他低头,吻了吻凛夜微凉的耳尖,嘆道:「夜儿,你可知,比起江山稳固,朕更怕你有一丝损伤。
你若再病倒,朕……」他没说下去,但手臂收紧的力道说明了一切。
凛夜心中暖流淌过,不再争辩,顺从地靠在他怀里。
「知道了,我以后会注意分寸。
」他妥协道,随即转移话题,「陛下怎么这时过来了?不是说下午要见几位边将?」
「让秦刚先带着他们叙话了,朕惦记着你,过来看看。
」夏侯靖见他脸色确实缓和了些,才稍稍放心,却仍不忘叮嘱:「今日不许再看公文了。
陪朕去御花园走走,听说暖房里的白山茶开得极好,去看看?」
知道他是有意让自己散心休息,凛夜从善如流地点头:「好。
」
御花园的暖房里,温暖如春,各种反季节花卉竞相开放,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数十盆洁白如雪、重瓣迭迭的山茶花,清香淡雅。
夏侯靖牵着凛夜的手,漫步在花间,偶尔低语品评。
「这花虽好,总觉得少了些灵气,不如西山野梅的风骨。
」夏侯靖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山茶,簪在凛夜鬓边。
白花墨髮,衬得他清俊的面容愈发出尘。
凛夜抬手摸了摸鬓边的花,笑道:「温室娇养与风霜淬炼,本就不一样。
各有各的美罢了。
」他环顾四周,忽然道:「说起来,今年宫中的年节布置,似乎比往年简朴了些?」
「是朕的意思。
」夏侯靖道,「去岁北方雪灾,虽已赈济,百姓元气未復;江南水利正在大兴,处处用钱。
宫中奢靡无度,岂不是寒了臣民的心?况且,」他看向凛夜,眼中含笑,「有皇后在侧,便是最好的装点,何需那些虚浮排场?」
「愈发会说话了。
」凛夜睨他一眼,眼中却有讚许。
节俭用度,体恤民力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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