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除夕共饮 半杯酒一世盟(3 / 5)
正是明君所为。
两人正说着,暖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与孩童压低的欢笑。
只见太子夏侯晟带着两个小太监,正在不远处的梅树下,暖房外移植的早梅仰头张望,似乎想折枝,却又够不着。
夏侯靖与凛夜相视一笑,走了过去。
「晟儿,在做什么?」
夏侯晟闻声回头,见是他们,连忙行礼:「父皇,皇叔。
儿臣见这几株梅花开得好,想折一枝回去临摹,练习画梅。
」他有些不好意思,「只是……枝桠高了点。
」
夏侯靖看了看那树梅,确实比孩子高出许多。
他并未亲自去折,而是对凛夜笑道:「皇后,你教朕画梅,不如也指点指点晟儿?这孩子近日对丹青颇有兴趣。
」
凛夜会意,对太子温言道:「晟儿想画梅,首要不在折枝临摹,而在观察其神韵。
你看这枝,」他指着其中一株,「枝干向左斜出,却在末梢骤然迴转,昂然向上,这便是『欲左先右,蓄势待发』的力道。
再看花开的疏密,向阳处繁盛,背阴处疏朗,各有姿态。
画之前,先看明白了,心中有了丘壑,下笔方能传神。
」
他声音清润,讲解细緻,不仅太子听得入神,连旁边的夏侯靖也含笑聆听。
阳光透过梅枝洒下,落在凛夜专注的侧脸上,彷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,清冷中透着知性的魅力,令人移不开眼。
太子连连点头,眼中充满了敬佩:「皇叔说的是!
儿臣受教了。
」他想了想,又道:「那……儿臣可否每日下学后,来向皇叔请教画艺……还有,还有读书时遇到的疑难?」他期待地看向凛夜,又小心地瞥了眼父皇。
夏侯靖看着凛夜,挑眉询问。
凛夜微微颔首,对太子温和笑道:「晟儿好学,是社稷之福。
只要殿下不嫌弃,我自当尽力。
」
夏侯靖这才开口:「既如此,便准你每日申时至宸元殿,向你皇叔请教一个时辰。
但需谨记,不可耽误正课,亦不可过于劳烦你皇叔。
」
太子大喜,连忙躬身:「谢父皇!
谢皇叔!
儿臣定当谨记,勤勉用功!
」
看着孩子雀跃的样子,夏侯靖与凛夜相视一笑。
宫廷生活虽有诸多束缚与算计,但这样温馨平凡的时刻,如同寒冷冬日里的暖阳,足以慰藉人心。
年关愈近,宫中的气氛在简朴中透着忙碌。
这日,内务府呈上了新年祭祖与各项典仪的最终方案,以及后宫份例调整的细目。
夏侯靖正在御书房与几位重臣议事,便让直接送到议政殿,请凛夜先过目。
凛夜细细翻看,对大部分安排都无异议,唯独在看到一项关于新年宫宴上、帝后需接受命妇朝拜的流程时,指尖顿了顿。
那流程上,在他这位摄政亲王的席位旁,另设了一个仅次于龙椅凤座、规格极高的座位,标註为摄政亲王特席。
这看似尊荣,实则将他置于一个微妙而尴尬的位置——非后非妃,却超然于所有臣工命妇之上。
他明白这是礼部与内务府在他与夏侯靖关係日益公开、却又无正式名分的情况下,绞尽脑汁想出的折中之策。
既不违祖制,又试图体现帝王对他无与伦比的宠信与倚重。
然而,这并非他想要的。
凛夜沉默良久,提笔在那流程上做了批註,然后合上册子,对侍立的总管太监道:「将此册送回内务府,告诉他们,特席之设不必。
宫宴之上,本王朝服与百官同列即可。
其余事项,按陛下先前定下的简朴章程办。
」
总管太监闻言,面露难色:「亲王殿下,这……这恐不合规矩,也怕辜负了陛下圣意……」
「陛下那里,本王自会说明。
」凛夜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,「去吧。
」
太监不敢再言,恭敬接过册子退下。
晚间夏侯靖回来,凛夜便将此事告知。
夏侯靖听后,眉头微蹙,握住他的手:「夜儿,你不必如此。
朕既视你为后,便当得起与朕并肩受朝拜之荣。
那些虚礼……」
「陛下,」凛夜打断他,目光清澈而坚定,「我知你心意。
但正因如此,我更不愿站在那个不伦不类的特席上。
你我之情,是你我心知,亦是天地可鑑,无需通过这等繁文缛节来彰显,更不应成为朝野议论、妄加揣测的焦点。
」他反握夏侯靖的手,轻声道:「我辅佐你,是尽臣子之责,亦是践伴侣之诺。
站在百官之首,我能更清楚地看到这朝堂,做好我该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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