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山樱簪鬓誓泉亭(5 / 7)
好,难得耐心地回答儿子,还夹了一块嫩笋到他碗里。
「药泉?好玩吗?晟儿也能去吗?」小太子追问。
「那里路远,你还小,走不上去。
」夏侯靖道,「待你再长大些,父皇带你去。
」
「哦……」夏侯晟有些失望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,看向凛夜,忽然注意到什么,指着凛夜的鬓边,惊讶道:「皇叔,您头上戴了花!
真好看!
」
凛夜微微一怔,抬手轻触,才想起晨间夏侯靖为他簪上的那枝山樱,竟一直戴着,未曾取下。
他脸上微热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夏侯靖却笑了,颇为得意地对儿子道:「自然是好看。
这山樱灵动,比你皇叔平日戴的那些玉簪金冠更配他。
」
小太子似懂非懂地点头,又看看父皇,再看看皇叔,忽然道:「父皇,您和皇叔在行宫里,好像特别高兴?比在宫里的时候,笑得多多了。
」
孩子天真无心的一句话,却让席间气氛微微一静。
侍立一旁的德禄与宫人们都眼观鼻鼻观心。
夏侯靖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朗声大笑起来。
他伸手,将站在桌边的夏侯晟一把抱起,放在自己腿上,指着轩外相依的青山绿水、飞檐温泉,对儿子温声道:「晟儿说得对。
因为在这里,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,没有那么多双眼睛时刻盯着,朕可以更自在地……对你皇叔好。
」他顿了顿,看向对面因他直白话语而微微垂眸、耳廓泛起可爱红晕的凛夜,笑意加深,声音也更柔和了些,「就像寻常人家的……家人一样。
」
「自在地好?」夏侯晟重复着这个词,仰头看着父皇温柔的侧脸,又看看皇叔虽然垂着眼但神情柔和的模样,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深意,但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他懵懂地点头:「嗯!
自在的好!
晟儿也喜欢!
」
凛夜抬起眼,看向抱着太子的夏侯靖。
阳光透过轩窗洒在父子二人身上,为夏侯靖俊美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,他看着儿子的目光带着慈爱,而当那目光转向自己时,又化作了无尽的深情与温柔。
这一刻,凛夜心中那片坚冰铸就的城池,彷佛被这春日暖阳与温泉热气彻底融化,只剩下汩汩流淌的温柔情意。
「晟儿喜欢便好。
」凛夜温声道,也夹了一筷子嫩豆腐放到夏侯晟面前的小碟里,「行宫清静,晟儿也可自在玩耍,只是需记得完成太傅布置的功课。
」
「儿臣记住了!
」小太子用力点头,笑得眼睛弯弯。
一顿午膳,在太子天真烂漫的话语与帝后之间流淌的温情中结束。
饭后,夏侯晟被乳母带去午睡。
夏侯靖则拉着凛夜,说要去试试那药泉。
药泉池小,两人浸泡其中,肌肤相贴,更显亲密。
泉水温润,带着淡淡的药草香,确实让人筋骨鬆弛。
夏侯靖依旧揽着凛夜,只是这次并未再做更亲密的事,只是静静地拥着他,偶尔轻吻他的髮顶或肩头,享受着这份安宁的依偎。
「回宫后,朕命尚服局,以这玉泉山樱为纹,给你新制几套春衫。
」夏侯靖把玩着凛夜一缕湿髮,忽然道,「就绣在袖口、衣领处,淡淡几笔即可,不必张扬。
」
凛夜靠在他怀里,闻言轻声应道:「嗯。
」
「那枚红绸球,」夏侯靖又道,声音里带了笑意,「朕已让德禄仔细收好,回宫后便放在寝殿私库里。
那是朕的赤心,被你一箭射落的,得好好珍藏。
」
想起猎场上那众目睽睽下的一吻,凛夜脸上又有些发热,没有接话,只是将脸往他肩窝埋了埋。
夏侯靖低笑,不再逗他,只是将人拥得更紧些。
在行宫的日子,便在这般悠閒、亲密、不带任何朝政压力的状态下缓缓流逝。
白日里,或相携漫步山间,或于不同泉池浸泡休憩,或对弈品茶,或单纯倚窗赏景。
夜间,自是红绡帐暖,被翻红浪,极尽缠绵。
夏侯靖将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倾注在此,彷佛要将凛夜过去几年缺失的安稳与宠爱,在这短短几日内尽数补偿。
凛夜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放鬆下来。
他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,不再是那种死寂的青白;清冷的眉眼间时常带着浅淡的、真实的笑意;夜里也睡得更加沉稳安心,甚至偶尔会在夏侯靖怀中寻到最舒适的位置,无意识地蹭一蹭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让夏侯靖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,转眼便到了该回宫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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