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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口水能淹死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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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熬,比马玉华想象中还要慢。

回渣江镇一段时间了。

肚子还没显形,可她总觉得那地方一天比一天胀,像有粒种子在肉里拱着,往上顶,往下沉。

早晚刷牙时最难受。

牙刷刚探进喉咙,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
她不敢让妈听见,门关得死死的。

水缸里舀一瓢水,边干呕边冲。

冲完了,抬头照照镜子。

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玉华,你不舒服?”

妈在门外问。

“没有,昨晚吃多了。”

“那把早上剩的红薯吃了吧,我去地里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门外的脚步远了。

马玉华放下瓢,手撑在洗脸架上,指节发青。

镜子里那张脸,眼圈发灰,嘴唇裂了皮。

才回来多久,像老了好几岁。

村里人的眼睛毒,她觉着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肚子。

井边洗菜,周家嫂子故意凑过来。

“玉华,你这次回来,怎么走路怪怪的?老是拿手护着肚子,是不是在东莞……啊?”

尾音拉得老长,眼睛往她腰上瞟。

“我肚子疼,来事了。”

马玉华低头搓菜。

“哦,来事好,来事说明清白。”

周家嫂子笑着,棒槌一下一下捶着,像捶在人骨头上。

马玉华没接,菜叶子在手里揉烂了,绿汁顺着指缝流。

晚上回屋,她站在镜子前,侧过身看自己的肚子,真的还平。

可那平里面,像藏着个秘密,越捂越鼓。

“怎么办。”

她问自己。

没人应。

窗户外头有虫在叫,一声声,跟讨债似的。

她开始算日子。

如果那天晚上真有了,到现在快四十天。

再过一个月,肚子就该显了。

到那时候,全村人都能看出来。

怎么办。

怎么办。

她在屋里走来走去,脚板底磨着土,沙沙响。

“去找李晨?”

她坐在床边,抱住自己的膝盖。

去找李晨。

告诉他,我可能有了。

可能是你的,也可能是那个畜生的。

“不公平。”
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干得没有水分。

她想起李晨站在厂广州送她的样子。

白衬衫,眼镜,手插在裤兜里。

火车快开了,李晨还站在月台上。

她趴在窗口喊:“快走!

车要开了!”

李晨没动。

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,像一只被拴住的白鸟。

她怎么开得了口。

李晨干净,体面,满脑子都是当老师时的道理。

这样的男人,凭什么要接一个可能带着别人种的女人。

“做不出来。”

她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
棉被有股霉味,眼泪把被面洇湿了。

隔天,二姑又来了。

这回不是提亲,是来说闲话的。

“玉华啊,你晓得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后讲什么吗?”

“讲什么?”

“讲你在东莞出事了,被开除了。

还有更难听的,说你在外头乱搞,瞒不住了才回来的。”

马玉华放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。

“哪个讲的?”

“还能哪个。

就你周家嫂子那张破嘴。

她逢人就说,说玉华这次回来,脸色不正,走路扶着肚子,像是有了。”

马玉华心头一震,脸上却笑。

“她爱说让她说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
“话不是这么讲。

人言可畏。”

二姑拍拍她的手,像在传什么天大的好话,“你一天不嫁,这闲话就一天不少。

王家那边托我来了五次,次次我都替你挡着。

可你再拖下去,连王家都要疑心。”

马玉华没说话。

二姑走了,留下一句“最迟后天给个准信”

。

那晚,马玉华在床上翻了一夜,天蒙蒙亮时才合眼。

梦里全是东莞。

梦到李晨从台面上跳下来,拿着根皮料带子,冲她笑。

梦到老七。

老七的脸变成一团黑,往她身上扑。

她拼命跑,脚下全是水,又滑又冷。

醒过来,衣领全湿了。

妈也来劝了。

“玉华,你二姑说的也有道理。

村里闲话传得不像样。

你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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