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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男人就该有担当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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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还是睡到了一张床上。

起因是那张旧沙发。

木头扶手断了一截,坐垫里的弹簧呲出来两根,像从破棉絮里伸出的铁手指。

李晨睡到半夜,被弹簧顶得后背发麻。

翻来覆去,连邹连梅也吵醒了。

“你属驴的?满沙发打滚。”

邹连梅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带着点刚被闹醒的沙哑。

“这破沙发会吃人,弹簧比陈万年还阴。”

“那你也别哼唧,明天买张凉席铺地上。”

“地上太潮,你想让我得风湿?”

邹连梅不说话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人往墙里挪了挪,腾出半张床。

“滚上来,睡觉。”

李晨抱着枕头站在床边,一时没动,屋里没开灯。

窗外的路灯光漏进来,在地砖上铺了层冷白。

邹连梅侧躺着,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“磨蹭什么?你又不是没跟女人躺过一张床,马玉华在503的时候还不是跟你天天睡。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?我比马玉华多了什么?少了什么?你怕我吃了你?”

李晨“啧”

了一声。

把枕头往床头一扔,躺了上去。

床板“咯吱”

一响。

两个人并排躺着,一个朝里,一个朝外。

中间隔着一道半尺宽的空,像隔着条看不见的河。

屋里静。

外头解放北路的车声隐隐约约,像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,碾在耳朵边上。

李晨睁着眼,看天花板上那盏灯泡的轮廓。

灯早关了,可窗外的光太亮。

灯泡的影子投成个灰白色的圆,像月亮掉在了天花板上。

“梅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睡了吗?”

“睡了还能应你?”

“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想法?”

李晨这话憋了半天。

一出口,自己先觉得脸上发烫。

可话已经出去了,收不回。

邹连梅那边静了几秒。

然后“哧”

地笑了一声。

很短,像从鼻子里漏出来的。

“想法有点,就是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
“虚伪。”

邹连梅翻过身,面朝他。

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着,像两粒没睡着的星星。

“你一个男人,跟女人躺一张床上,说不好意思,你当演《庐山恋》呢。”

“我是说实话。”

李晨也侧过身,胳膊肘支在枕头上。

“你是我师傅,又是连芳的姐。

这关系摆在这,我要是动了歪心,算怎么回事。”

“那你现在心里有歪心吗?”

“有,但我能压住。”

“压给谁看?马玉华吗?”

邹连梅的语气淡下来。

“还是你觉得,睡了我,就对不起她了?”
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李晨,你少跟我绕。

今儿把话说开,你对我妹妹现在还有没有感觉?”

李晨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以前有,现在没有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经历过马玉华,我感觉自己跟连芳之间那根线,已经快要断了。”

李晨的喉咙动了动。

“她人在厚街,干什么我不知道。

我人在广州,怎么活她也不知道。

两个人都变了。

再见面,可能连话都不晓得怎么开头。

我一直在追的,其实不是她,是当年那个影子。”
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来东莞?”

“就是追那个影子,追到了,发现影子是影子,人是人。

所以我没去找她。”

邹连梅好一阵没说话。

呼吸很轻,像在慢慢消化什么。

“原来,你不碰我,是因为马玉华。”

她终于开口,声调里有一丝极淡的失落,又像带着点释然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也不全是因为她。”

李晨侧过身,在黑暗里寻找邹连梅的眼睛。

“我是一个男人,我不想辜负我生命里的任何一个女人。

马玉华回老家了,连芳在厚街。

你在我身边。

我要是稀里糊涂把你抱了,明天拿什么给你?嘴上一句喜欢?那我还是个东西吗,跟陈楚波有什么两样?”

“你这话,我爱听。”

邹连梅的声音软了几分。

“男人就该有担当,不靠嘴皮子,靠做出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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