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回 探查地图(3 / 4)
像背后长了眼睛,身子猛地矮下,长剑横扫,直接砍断了它的前肢。
狼惨嚎着跌倒,她跟上一步,剑尖从后颈刺入,轻轻一绞。
三只魔兽倒下的时间,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。
村庄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活着的村民——大约十一、二人,大多是老人、妇女与两个半大孩子——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短发女子。
陈念甩了甩剑上的狼血,声音平静却清楚:
“魔兽死了。
你们还想在这里等死吗?”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抖着声音问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陈念把剑收回鞘,走到那口混浊的井边,用井水简单冲掉脸上的血。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这些衣衫褴褛、眼神空洞的人。
“我来自西边的山谷。
那里有田,有墙,有人能保护你们。”
她顿了顿,把我刚才在她脑海里下的指示原封不动说出来,“跟我走。
去我们的外围定居。
有口饭吃,有地方睡,不会再被魔兽随便拖走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最先哭出声。
她跪在泥地里,把孩子往前推了推:“求你……求你带我们走。
孩子还小,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其他人也陆续跪下。
老人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,声音嘶哑:“我们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几条命……只要给口饭,让我们干什么都行。”
陈念没有多余的温柔,只是点头:“收拾能带的东西。
天亮前离开。
路上有我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村庄另一侧那片更深的黑暗。
我透过她的眼睛,看见那些幸存者手忙脚乱地收拾破衣、陶罐与仅剩的一点干粮。
空气里全是血味、泪水与燃烧木头的焦臭。
“父亲。”
陈念在心里低声说,“他们太弱了。
收进来之后,大概只能种田。”
“种田就够了。”
我回道,“结界会扩。
人会生。
血脉会延续。”
夜风吹过她汗湿的短发,带着远方隐约的狼嚎。
陈念站在血泊与废墟之间,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十一个幸存者,即将成为谷地新的人口。
陈念走在最前面。
十一个幸存者像一群被赶散又重新聚拢的羊,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夜风刮过他们破旧的衣物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孩子早就哭累了,只剩偶尔一两声虚弱的抽噎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刺骨狼的血腥味,混着汗水与恐惧的酸臭。
我透过她的眼睛看着这一路。
结界边缘的淡金光膜在黎明前微微发亮。
当第一个幸存者踏进光膜的瞬间,陈念明显感觉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——那是长期活在恐惧里的人,第一次真正感觉到“安全”
时的本能反应。
谷地比他们想像中更安静,也更有秩序。
田地在晨光里舒展,麦穗与菜畦被照料得整齐。
鸡舍方向传来低低的咕咕声,陈平正提着木桶从水井那边走回来。
赤焰站在神庙外侧的高处,烈红短发被风吹起,目光锐利地扫过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。
“十一个人。”
陈念走到赤焰面前,声音平稳,“三个老人,五个妇女,两个半大孩子,一个腿瘸的男人。
都会干活。
魔兽清掉了。”
赤焰没有多余表情,只点了下头,转身对身后几个外围村民吩咐:“安排空房。
先给热水跟干粮。
别让他们靠近神庙。”
幸存者被带走时,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回过头,对着陈念深深跪了下去。
额头抵着泥土,声音沙哑:“谢谢……真的谢谢……”
陈念没有回话,只是转开视线。
我坐在神庙最深处的石室里,缓缓收回视角。
小福趴在我膝盖上,翅膀懒洋洋扇了两下。
“宿主,粮食够吗?”
“够。”
我开口,声音在空荡的石室里显得有些低,“田地产的一直有剩。
陈平那边甚至拿多余的麦子酿了两窖酒。
今年冬天不会缺。”
小福哼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日子重新恢复平稳。
新来的人被安排在外围最边缘的几间土屋。
老人帮忙看孩子,妇女下田,瘸腿的男人被派去修缮鸡舍。
没有人抱怨,也没有人敢抱怨。
他们太清楚,离开这里就只剩死路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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