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 / 2)
我可算不得什么阎王爷。”苑景打着哈欠举起手朝林与闻摇了两下,露出细瘦的一截白胳膊。
他本来身体就不好,这熬了一晚上更是虚弱不已,他可需要好好休息。
等他走了,林与闻跑到人堆里用脚踩了踩林晚阳的肚皮,这小子睡得怎么这么熟。
那岂不是要错过一场大戏了?
罢了。
林与闻自己蹦蹦€€€€出去了,出了门黑子已经拿了牛皮纸包站在门口,“大人。”
诶呀,这回是条头糕,虽然好吃,但是林与闻只想赶紧结案,离开这个鬼地方吃点正宗的去。
“啊,林大人。”周县令这边惊讶地看着林与闻。
林与闻对他笑了下,“你没在审他?”
周县令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,“任典史在审呢。”
林与闻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抓起周县令的手,“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“啊好。”
林与闻和周县令两个人一进监牢,两个狱卒就傻傻地看向林与闻。
林与闻毫不心虚地看过去,“怎么?”
周县令连忙道,“看到林大人还不行礼?”
“拜见林大人。”他俩刚跪下,又看到跟着林与闻一起进来的黑子,更迷茫了。
等林与闻他们进到里面的时候,正好听到任典史吼了一声,“你招是不招!”
正是时候啊。
林与闻跟周县令说道,“备两把椅子吧,看起来要审很久。”
周县令连连称是。
他们两个往前走了很久,这个姚同海是真的有自己的监房,不必在这些脏乱的环境里猪一样地候着。
椅子很快被搬来,就摆在正在审问的任典史身后。
这是人家的衙门,林与闻也不好再提别的要求,反正黑子的衣服就像个百宝袋,点心坚果什么都能变出来。
林与闻把装着蜜饯的小纸包朝周县令递过去,“尝尝吗?”
周县令连连摆手,这么阴森的地方,林大人怎么还能有胃口啊?
林与闻不仅有胃口,还大大的。
他先捧起他的条头糕,又朝任典史做了个手势,“你接着审啊。”
任典史从他俩来了就没再说话,一直侯在边上,趴在监狱里的姚同海更是气都喘不匀。
所以林与闻就不喜欢用刑,真把人打得说不出话来算谁的啊。
任典史想了想自己审到哪里了,“你是不是有欺压百姓的事没告诉给官府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诶呀,二十多年的老典史了,竟然这么审讯的?
林与闻扬扬脑袋,让黑子也在旁边记录下来。
周县令看到这,小声问林与闻,“林大人,衙门里有人在记录。”
林与闻笑了一下,“不一样,我这份是给刑部看的。”
好像是听到了林与闻的话,任典史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,“你好好想想,要是没有的话人家姑娘怎么就能当众找林大人告你的状呢?”
“我都不知道她是谁!”
“不知道我,还是不知道那个姑娘啊,”林与闻探个头问。
“……”姚同海盯着林与闻,半天道,“我都不知道。”
林与闻啧一声。
“那个女子叫春雪,是你开的迎凤阁里的姑娘,你说你不识得?”任典史问。
“那迎凤阁里那么多人,我怎么能挨个认得!”
“不是呀,她在县衙告过你的,”林与闻又探头,“她告你强迫她签下卖身契,有卷宗的。”
苑景把这些卷宗都整理出来了,他真是谨慎得要命,就靠着这些卷宗愣是已经把真相推勘得七七八八,比林与闻着满大街扮完流民扮嫖客的都查得完整。
“告我的人多了,我更不能挨个都记得了。”姚同海叹气。
林与闻很失落似的,但是又去问任典史,“任典史你记不记得这个事情呢,就在三年前,当时你们的县令告病,是你亲自断的案。”
“我,我好像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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