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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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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伤罪都应通报刑部,无论是故杀、斗杀还是过失,最后的判决都得由三司来决定,但是意外不需要,”林与闻的语气趋而平静,他甚至有点麻木了,“你身为县一级的刑狱官,你想把这个案子推开再简单不过,但偏偏你要从你这里就把这个孩子的枉死做实。”

“我真的很好奇,为什么?”

任典史依旧沉默,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。

“因为这个小童没有父母吗,苦主不会找过来,也不会有人为了他越级上告?”林与闻觉得这个理由实在荒唐,“但县官之所以被称之为父母官,就是因为你要做他们的父母啊,你就是他的苦主啊,你就是该为他伸冤抱屈的那个人啊。”

“还是说因为他只是个小孩子,来人世不久,没什么活头,所以死也就死了?”林与闻真的在试图理解任典史,“但路边一只小猫小狗,你也看不得他受这种折磨吧,五岁,他甚至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话来讨钱,做一些滑稽的动作来逗人笑了。”

“你看到他冰冷的尸体的时候,你会想到他曾求救过,他曾挣扎过,他曾呼吸过吗?”

林与闻苦笑,“还是说,你这个典史当得太久了,草菅人命这样的事情都不能让你那一颗良心再颤动一下了?”

任典史掩面,虚伪的眼泪流了一脸。

“大人,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,我……”

林与闻一抬手,打断他,其实他不在意这个人一开始是什么样的,他只想问清楚,“我问你,你利用吏员之便,篡改此案口供,枉法裁判,你认是不认?”

任典史探口气,扶着双腿缓缓跪下来,点头,“我认。”

“你阻挠刘柯查明真相,暗示姚同海诬告他猥亵,到他家里寻衅滋事,辱他名誉,毁他精神,逼他走投无路选择自杀,你认是不认?”

“我认。”

“你在刑部上官查案时故意给出使人迷惑的线索,企图混淆视听,掩盖证据,帮助主犯摆脱罪责,你认是不认?”

任栩整个人扑在地上,沉重道,“我认!”

这大概是林与闻做的最快又最痛苦的一次审讯。

他讯问的是他曾最尊敬的一个官职,县衙里的典史。

刑部所有的卷宗,打开第一张纸都有各县的典史的名字,他们往往是第一个接触案子的人,他们的态度很大程度会影响后面的判决,因此林与闻一直都会有个顽固的印象,就是这些典史虽然不一定正直,但一定周全。

林与闻当然知道不是所有判决的结果都那么大快人心,都那么公平公正,但做出这些判决的每一步都必须符合律法,这也是为什么齐雪静复审时总是要找刑部茬的原因,任何一点错漏的流程背后可能都有一条无辜的人命,无论是受害者,还是被冤枉的人。

任栩却偏偏要在这已经固定好的一套流程上耍小聪明。

藏文书。

林与闻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有多愚蠢了,那是一条人命,尽管只有五岁,尽管没有父母,那也是藏不住的啊。

就算没有刘柯,也会有另一个人,读过圣贤之言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如此显眼的不公呢。

就像自己身后这些眼睛都瞪红了的年轻人。

林与闻向后打了个手势,教学结束,“蔡思学,”他喊苑景的学生,“你年龄最大,你坐在这,后面的就由你们来审,我困了。”

众人朝林与闻行礼。

他走出这间典史的房间,听到背后一句又一句铿锵有力的质问。

“姚同海于两年前的那件奸污妇女案,是你威胁苦主改口供致使她自杀吗!”

“食易酒庄老板夜晚被人群殴至死,你究竟知不知道是姚同海的手下指使的?”

“强占耕地之事你知道多少!”

……

林与闻走到岸边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,但是船头还是亮着等待着他的那盏灯。

“你可回来了,”袁宇走到他身边,“怎么不让周县令给你叫一顶轿子啊。”

“本来是想的,”林与闻叹气,“但是我路过大牢的时候听到他在那嗷嗷地骂姚同海,我一想就别打扰了,我估计他也是憋疯了。”

“你是说,”袁宇眨眼睛,“他一直知道?”

“不然呢,一个能想到让百姓到岸边迎圣引起圣上注意的官员,会是个把衙门全权交由本地吏员手里的庸才吗?”

“我想啊,春雪说的那个也找她们了解过情况的外地人就是他,但是他一直没有动静,所以才会让春雪觉得告倒姚同海是没希望的。”林与闻累得都睁不开眼,“不过也真是天降机遇,如果姚同海真的手眼通天,那就告到天子跟前试试吧。”

他闭着眼笑了一下,语气甚至有些调皮,“我想他一定是这么想的。”

“那他知道刘柯会在御前自杀吗?”袁宇问。

林与闻摇摇头,“我想他不知道,但是估计也是因为刘柯,他大概更坚定要弄倒姚同海的决心了吧,”他突然不高兴起来,“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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