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像不像约会（3 / 3）

什么都不懂，只希望醒来后一切恢復正常。

今晚不一样。

我明明随时可以放开。

却因为子涵希望我留下，也因为我自己答应了，第一次主动把一整天握到睡前。

〖晚安。〗

【晚安。】

我闭上眼睛。

过了很久，睡意都没有来。

〖智凯。〗

【嗯？】

〖你还没睡吧？〗

【妳也没睡。】

〖你没睡，我要怎么睡？〗

【喔，忘了。】

〖你在想什么？〗
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
脑中先浮出游戏店里那排商品，接着是只吃了一口的麻辣锅、镜子前那顶帽子、公车打开的车门，还有夕阳沉下去前，海面上最后一小块光。

那些事情全都发生了。

可是明天柜檯的住宿纪录里，只会写林子涵在这里住过一晚。

【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人——】

她没有插话。

【不是妳想出来的，也有自己的身体。】

〖嗯。〗

【那我们今天这样，像不像两个人在约会？】

房间里只剩冷气运转的声音。

共用的心跳慢慢加快。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终于把那两个字说出口，还是她听懂了什么。

〖店员以为我是很会打游戏的人。〗

她没有直接回答。

〖你挑到一顶超丑的帽子，还把麻辣锅浪费掉。〗

【那锅不是浪费，是及时止损。】

〖你提前两站下车，害我们多走十几分钟。〗

【我有原因。】

〖然后你临时把我的行程改掉，带我去看一个我明明看过很多次的夕阳。〗

【对。】

〖这些事情不会因为订房资料只有我的名字，就变成没发生。〗

我睁开眼睛。
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
【可是没有人知道。】

〖我知道。〗

【只有妳。】

〖还有你。〗

她说得很慢。

像是在替今天每一段差点被我否定的时间，重新放回它们原本的位置。

〖嗯，虽然现在还是没办法证明。〗

她停了一下。

〖可是今天跟你的「约会」，我很开心。〗

胸口一下暖了起来。

我感觉得到，她没有敷衍。

却仍然不知道那句话里，究竟有多少是安慰，又有多少是我不敢追问的东西。

我没有问。

只把眼睛重新闭上。

【晚安，子涵。】

〖晚安，智凯。〗

这一次，睡意慢慢来了。

不是因为我终于接受自己无处可去。

而是有人希望我完整地留在今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