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留下来陪我（2 / 3）

子涵还试着替明天排待办事项。她把访谈邀请信打开，读完第一行，游标却停在空白处半天没有动。我提醒她日期少打一个数字，她改好以后，又盯着同一句话重新看了两遍。

【妳今天才是真的没睡醒。】

〖是很累。〗

她把信存成草稿，没有勉强自己寄出去。接着又打开社群贴文草稿，原本想替前几天拍的甜点照片补上文字，游标却停在空白栏位。她来回删了几个字，最后索性退回首页。

我没有拆穿。

有些东西即使藏得住念头，也藏不住手指停留的时间。

十一点多，子涵关掉电脑，躺到床上。

她没有立刻关灯，而是拿着手机滑了一阵子。社群贴文一张张往上移，最后停在相簿里那张高雄旅行的照片。

浅驼色帽子、港边、旧仓库，还有快门按下以前没来得及收好的笑。

【妳又在看。】

子涵立刻把手机锁上。

〖刚好滑到。〗

【它在加密资料夹里，也能刚好滑到？】

〖我要睡了。〗

她伸手关掉床边的灯。

房间只剩窗帘外透进来的一点光。冷气运转的声音很轻，棉被盖到腰上，刚洗过澡的皮肤仍留着微弱的凉意。

我们互道晚安。

几分钟后，子涵翻向左边。

又过一阵子，她翻回右边。

【睡不着？】

〖你不要说话。〗

【喔。】

她把棉被往上拉了一点。

呼吸却没有慢下来。

我原本以为是白天运动太累，身体还没平静。直到她的双腿在被子底下不自觉地併紧，腰也很轻地动了一下，那股熟悉的热才从身体深处重新浮上来。

不是我的幻想先开始的。

是子涵。

她自己也像被那个发现吓到，整个人停住几秒。接着又换了姿势，把膝盖微微屈起。

心跳越来越清楚。

每一下都同时落在我们两个的意识里。

我没有说话。

白天压过的画面却因她的反应慢慢回来。不是怡安，也不是更衣室里那些只有一瞬间的影子，而是子涵自己。她在高雄海边踩水时压着帽缘的手、旅行回来后站在镜子前的样子，还有现在躲在棉被底下、不肯承认自己根本睡不着的身体。

那股念头才刚成形，热意便被身体接住。

子涵立刻知道了。

〖你……〗

【我没有故意。】

她没有骂完。

或许是因为那份兴奋已经从我这里回到她身上，又沿着原本没有平息的地方慢慢散开。她的脚趾缩了一下，呼吸也比刚才更深。

一隻手从棉被外移到胸口。

隔着睡衣，掌心只是很轻地停着。

我却能完整感觉那个重量。

她也感觉得到我的注意力落在同一个位置。

手指动了一下。

柔软的布料在肌肤上轻轻移动，原本微弱的酥麻立刻被共感放大。子涵的身体先颤了一下，那道感觉穿过我，又带着我的兴奋回去。

她的呼吸被打乱。

「嗯……」

声音真的从嘴里漏了出来。

很轻。

在安静的套房里却清楚得没有办法假装。

【子涵？】

她没有回应。

掌心也没有立刻移开。

几秒后，手指再度动了。这一次比刚才更慢，像她仍在试探自己到底想不想继续。双腿仍然併着，腰侧贴紧床单，累积一整天的敏感随着每一次呼吸逐渐醒来。

我忽然明白她想做什么。

那个念头让我的慾望猛地升高，身体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更热。子涵被回传的感觉逼得缩了一下，手却没有离开。

我不能把沉默当成答应。

也不能因为她的身体有反应，就理所当然留在这里。

【子涵……需要我退下吗？】

手指停住了。

房间只剩冷气送风的声音。

我已经准备把视觉与触觉推远。只要她要，我会退到听不清呼吸，也不知道她接下来做了什么的位置。

她沉默得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她不打算回答。

〖不用……〗

那两个字很小。

却清楚地传到我这里。

她停了一下，胸口在自己的掌心下起伏。羞窘、慌张，还有某种终于决定不再躲的情绪，全都混在共用的心跳里。

〖留下来……〗

她的手指抓住一点睡衣布料。

〖陪我。〗

我没有用玩笑掩饰，也没有问这句话是不是代表别的意思。

【好。】

这一次，是子涵亲自把我留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