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谁都不准提昨晚(1 / 2)
子涵在浴室门口叫了我的名字,最后却只说没事。
她把牙刷拿起来,挤上牙膏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。晨光从浴室外照进来,落在她还没整理好的长髮上。几撮头髮翘在耳边,眼睛底下也留着一点没睡饱的痕迹。
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。
如果她的视线没有一直避开自己的嘴唇,或许真的可以这样说。
〖先讲好。〗
【嗯。】
〖昨天晚上的事情,到这里就结束了。〗
【好。】
〖不代表我跟你说了什么。〗
【妳本来就没有说。】
〖也不代表我们现在是……〗
她说到一半,牙刷已经塞进嘴里,后面的声音跟着消失。
我等了一阵子。
【是什么?】
子涵刷牙的动作突然用力,泡沫差点从嘴角跑出来。
〖什么都不是。〗
【我又没说是。】
她瞪着镜子。
那张脸当然也在瞪我。
只是我们共用同一双眼睛以后,我已经很难判断,她到底是在瞪脑袋里的我,还是镜子里那个昨晚做了某些事情的自己。
她很快低下头,把嘴里的泡沫漱干净。
〖反正不准再提。〗
【知道了。】
〖尤其不准拿来笑我。〗
【妳从起床到现在已经说两次了。】
〖你还说!〗
【是妳先提的。】
子涵把毛巾按到脸上,整张脸藏了进去。
胸口那股热却藏不住。
我没有再继续闹她。
昨晚的事情不需要靠一句喜欢,才能证明它发生过。她叫我留下的声音、手掌底下的心跳,还有最后一起沉进睡意里的安心,全都还留在我这里。
我记得就好。
洗完脸后,子涵回到房间换衣服。
她才刚拉开衣柜,我便主动开口。
【那我先下去。】
她翻衣服的手停住。
〖喔。〗
我把感官往远处推。
衣柜的颜色先淡掉,接着是晨光、冷气和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微凉。外面的动作仍留下模糊的起伏,我知道她正在换衣服,却没有分辨布料从哪里经过,也没有试着听抽屉被拉开了几次。
这原本是我们都很习惯的事。
尤其经过昨晚,我更不该让她觉得每次换衣服,都得先确认我会不会想起什么。
大概过了一分钟,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〖智凯。〗
我没有立刻靠近。
她可能只是随口叫我,也可能想确认我真的退开了。直到第二声比刚才更清楚,我才慢慢把感官拉回来。
〖张智凯。〗
【怎么了?】
视线重新亮起时,子涵已经换好上衣和长裤,正蹲在衣柜前翻最底下那层。
〖你有没有看到我那件薄外套?米白色的。〗
【洗完以后不是放到上面那格?】
她抬起头。
衣柜最上层左边压着一迭衣服,米白色的袖口从底下露出一小截。子涵站起来抽出外套,拍了拍被压出的皱痕。
〖喔,找到了。〗
【所以妳把我叫回来,就为了找外套?】
〖不然咧?〗
【那妳明明抬头就看得到。】
〖我刚刚没看到。〗
她把外套塞进帆布袋,拉上拉炼,动作快得像只要忙起来,就不用解释为什么一件抬头便能看见的衣服,非得把我从意识深处叫回来才找得到。
我们出门时,比平常晚了七分钟。
早餐只能在超商解决。子涵拿了一个鲔鱼饭糰,又站在饮料柜前看了很久,最后取出无糖豆浆。
【左边第二排那瓶不是妳上次说想喝?】
〖太甜。〗
【妳昨天还吃了一整块巧克力。】
〖那不一样。〗
【哪里不一样?】
〖今天不想喝甜的。〗
她关上冰箱门,走去结帐。
那句「今天不想」里藏着一点很细的慌张。我只能感觉得到,却不知道原因。或许只是昨晚没睡好,也可能她现在连挑一瓶饮料,都会想起身体里还有一个知道她所有反应的人。
到了教室,怡安已经坐在原本的位置。
「妳今天居然差点迟到。」她把旁边的椅子拉开,「昨天不是很早就回去了?」
「睡过头。」
「妳不是说妳比闹钟早醒?」
子涵坐下的动作停了半秒。
【妳跟她说过?】
〖我早上回讯息的时候有讲。〗
【那妳这个谎很烂。】
「醒了又躺回去。」子涵面不改色地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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