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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砚搭在裴青珩小臂上的手开始犹豫, 心里在拒绝与不拒绝之间摇摆,想着身后的人正是压力大的时候,他的心又一点点软了下来。

最后,谢砚叹了口气, 已经搭在裴青珩小臂上的手,终究没有使力。

谢砚慢慢抬起胳膊,伸向后,摸了摸那颗埋在他颈间的头,轻声道:“你要跟我回家吗?还是……”

裴青珩双臂猛地收缩,还没等谢砚后半句话说出口,就把人拉进了房门内。

门轻轻关上,笼罩下来的黑暗替他做了回答。

夜晚的客厅格外寂静,只有一点鱼缸供氧的气泡声“咕嘟咕嘟”地传出来。

明明可以开灯,灯的开关就在旁边墙上,但裴青珩像是觉得黑暗的环境更加刺激,没有开灯,而是摸黑带着他往卧室走。

卧室同样没有开灯,窗帘敞开着,从外面泻进来的如水夜色流淌在灰色床单上。

谢砚呼吸着身后人的酒气,不知不觉,喝的那一杯酒也开始在血液中翻涌。

身体涌上些燥热,口中微微发干,谢砚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。

身体一轻又一重,他感觉自己被推上了一个柔软的平台,另一具躯体覆了上来。

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,谢砚瑟缩了一下,在月光中白得耀眼。

在裴青珩的手覆上来前,谢砚深吸一口气,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
谢砚微微压着声音说:“……我帮你。帮完我就回去。”

裴青珩对他这句话似有些不满,埋在他颈间的头又拱了拱,但他也知道自己第二天还要早起,姥姥又在隔壁,想做点过分的,现在显然不切实际。

裴青珩手上一松,答应了。

谢砚于是整扯了扯自己的敞开的衣服,帮他解开束缚。

黑暗和安静会无限放大人身体的感受,顾及着隔壁的姥姥,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屋子里,只有一点摩擦声和轻微的呼吸。

裴青珩包着谢砚的手,额间微微溢出汗水,月色皎洁,那一点反光在窗间流淌的月色下若隐若现。

谢砚不会什么花样,只会简单的手法,他垂眸,不去看手上,只是抿着唇,感受着裴青珩紧紧拥着他的手臂。

室内的空气因近距离贴近而变得潮热,两人身上逐渐攀升的体温,一点细微的喘息,落在侧脸和颈间,湿漉漉的啄吻。

裴青珩和谢砚不一样,即使在这种时候,他也睁着眼,亮晶晶地看着谢砚,似乎是要描摹下他脸上的每一丝细节。

谢砚被他看得整个人烧起来,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裴青珩的双眼,冷声道:“专心点。”

裴青珩的睫毛戳着他的掌心,痒痒的。

喘息的频率顿了一瞬,谢砚听见裴青珩轻笑,说:“好啊,哥哥最好能让我一点都没法分心。”

谢砚冷哼一声,猛地攥了下,如愿以偿地听见身侧人一声脱口而出的闷哼。

窗前的月色清泠泠地铺洒在床单上,淡淡的白华交叠点缀。

……

那天的放纵之后,裴青珩很快尝到了紧随而来的恶果。

高三就是这种只要松懈一点,就会马上被接连不断的考试和复习淹没的时期。

裴青珩不过一次晚自习没来,又欠了班主任好几张卷子。

努力的日子是没有颜色的,脱离了编程大赛这个最后的干扰项,裴青珩马上就投入了更加专注的复习。

九月份,s市彻底入了秋,高一高二开始陆续返校,裴青珩的知识找回进度达到了60。

十月份,编程大赛的第一轮结果出来了,谢砚他们组以地区小组第一的成绩进入最后一轮。

十一月,总决赛的结果公布,他们组不负众望地拿了第一。

裴青珩被允许从忙碌的、睁眼就是考试的复习生活中短暂地抽离,出去领了个奖,顺便和他准男朋友又亲密了一下下。

十二月,月末迎来了高三的期末,但这远远不是放松迎接寒假的时候,考完期末考,一月就是一模。

等到谢砚和裴青珩再见面的时候,已经是一月尾,春节假的时候。

自从认识了裴青珩,谢砚就没再自己一个人过过年,上辈子是如此,这辈子穿越了,居然也是这样。

谢砚婉拒了林雅一家人的邀请,没有去打扰他们,而是在除夕当晚去了裴青珩家。

裴青珩今年倒是收到了他爸让他回去的消息,但是大过年的,他才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,当然是直接拒绝了,留在家里和姥姥两个人过。

加上谢砚,就是三个。

老人家也喜欢热闹,更别提,谢砚还是自己看好的孙媳妇,学习人品哪都好。

听说谢砚没有亲人,姥姥更是心疼,裴青珩还没问,她就主动提出让谢砚来家里过年。

北方人过年吃饺子,除夕那天,谢砚特意早到,三个人围在桌边,一起包饺子。

时隔两个月不见,裴青珩似乎长高了,还瘦了点,或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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