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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了解不过:“那你还过来喝酒?往常你不是在约会,就是在开会。”

裴知秋:“你和赵琰怎么样了?”

何亦:“没怎么样。”

赵琰追他追得不紧不慢的,不会让他不快,也没放弃,两人偶尔打个电话,见个面,吃顿晚饭,仅此而已。

大家都对游戏规则心知肚明,也心照不宣地享受着暧昧推拉的乐趣,你进我退,你退我追,永远保持在刚好让对方心痒的距离,谁先动了真心,谁就输了。

可唐隽不一样,他连游戏是什么都不知道,他周围也都是那样的人,不是已婚男人,就是连公司都不要的恋爱脑。

唐隽不会推拉,不会欲擒故纵,不会说模棱两可的话。

他只会眼巴巴地凑过来,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,问你喜不喜欢他,为什么什么都不说。

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久了,何亦发现自己也渐渐摸不准节奏了。

不是唐隽在打乱他的节奏,是他在被唐隽的节奏带着走。

何亦有点心烦:“……还是上次那个,挺麻烦的,天天问我过去的事。”

裴知秋没当回事:“那你就甩了他啊,反正也玩腻了吧?”

何亦:“……”

何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,往常,当裴知秋都说“甩了吧”的时候,他要么已经甩了,要么正在思考怎么甩得干脆又得体。

总归不会像是那天这样,他反而去抱了唐隽,还安慰他半天。

裴知秋震惊:“你不会还没腻吧?你们没上床?”

何亦无语:“当然上了。”

裴知秋更惊讶了:“那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
裴知秋知道,一旦得到了身体上的关系,新鲜感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。

上了床还没腻,这不是何亦。

裴知秋:“我看你还是快点断了吧,以后别离不开了。”

裴知秋摇了摇头,语气从调侃变成了认真的劝告,虽然这份认真在他说来还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
何亦像是听见什么大笑话,冷笑道:“怎么可能。”

他不会离不开任何人,以前不会,以后也不会,当然也包括唐隽。

从来都是别人离不开他,哪有他离不开别人的道理。

况且,唐隽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?

他只是有点不甘心。

他之前从没见过唐隽这种人。

他原以为唐隽是最好控制的那一类小狗,单纯,缺爱,被人稍微温柔对待就会把肚皮翻过来,招招手就会兴高采烈地跑过来,把全部忠诚都交到你手上。

可他错了。

唐隽听话又忠诚,可警惕性又太高了,虽然会朝他汪汪叫,会朝他摇尾巴,可却始终不会轻易认主。

比起成就感,似乎他的挫败感还要更胜一筹,唐隽竟然不相信他。

他说了再多次,唐隽也仍旧会怀疑他。

唐隽居然还在和他冷战!

当意识到唐隽已经两天没主动给他发微信时,何亦有了一丝陌生的茫然和无措。

以前的冷战是他主动的,他掌握着开关,节奏全在他手里,而现在,没有小狗表情包,也没那些日常报备,唐隽倒像是突然断崖式分手,突然甩了他的人。

何亦也摸不清他和唐隽现在的进度条了,在那天之前,他甚至以为他们已经进展到了95,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,他就可以宣布攻略成功。

可唐隽就出去了一晚,进度又好像退回到了30。

对于这种反复无常的进度条,何亦心情烦躁,可毫无办法。

他以前惯用的那些手段在唐隽身上都用过了,温柔没有用,冷暴力没有用,示弱倒是有点效果,可他不能总是示弱。

……他不想交出主动权。

裴知秋又换了个话题:“唉,你也是,周游也是,你们怎么都……”

何亦:“周游?他怎么了?”

裴知秋:“他上次和我说什么要安定下来了,估计也是家里催的急了。”

何亦:“安定?”

何亦笑了一声:“他要找长期的情人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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