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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像是迫不及待出去玩的小狗。
何亦看他的样子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何亦挂断电话,走过来:“回来了?走吧,出去逛逛。”
唐隽拉着何亦的手走出酒店。
从大堂出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唐隽下意识想松开手,但何亦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没让他松。
唐隽偏头看他,何亦目视前方,表情若无其事,好像牵手经过酒店大堂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唐隽从碎石小路一路跑到沙滩上,唐隽跑得气喘吁吁,刘海被风吹得全部掀起来露出额头,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,却笑得比此刻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还要灿烂。
何亦看着他在海边玩,唐隽一会拿起贝壳捡给他看,一会又说抓到了水母。
黄昏时的海边比白天更安静,落日正在缓缓沉入海平线,整个海面被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橙色,浪花卷上来的时候镶着一圈玫瑰金的边,退下去的时候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。
唐隽冲他挥着手:“何亦,你看到没有?我在沙滩上写了我们俩的名字。”
何亦看着那两个快要被潮水抹掉的名字,点点头:“看到了。”
海边的晚风有点凉。
唐隽再跑回来时,脸上都被吹红了。
何亦把唐隽卫衣的帽子拉起来,扣在他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上,两根帽绳在他下巴底下打了个不太整齐的结,像是在给一只刚跑出门没穿外套的小狗系上牵引绳。
唐隽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,眼睛亮亮的,看起来很方便接吻的样子。
何亦就又凑了过去,亲了亲他的唇。
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儿。
何亦的手被唐隽握着,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滩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
然后唐隽忽然停了下来,沙滩的另一侧,有一对新婚夫妻还在拍婚纱照。
新娘穿着白色婚纱,新郎站在她身后,双臂环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头,两个人都笑得眉眼弯弯。
夕阳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白色婚纱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,整个画面像是从婚礼杂志上剪下来的封面。
唐隽不动了,就站在旁边看着,他看得有些入神。
唐隽感叹:“……他们好幸福啊。”
唐隽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胀。
何亦站在他旁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,也在看那场婚礼。
他的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何亦:“你羡慕吗?”
唐隽:“嗯。”
何亦轻笑道:“还太早了吧?你才多大?”
唐隽:“……可是……有了喜欢的人,就想和他结婚,然后一直在一起啊。”
何亦:“……”
他把唐隽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,指尖擦过他的耳廓,滑到后颈,把他的脑袋往前带了带。他的嘴唇贴上了唐隽的嘴唇。
唐隽:“……你会喜欢吗?”
何亦没有回答。
他用了一个吻代替了所有回答。
……可好像又什么都没回答!
唐隽被他亲得有些懵,他张了张嘴想说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”,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抿了抿嘴唇,把那个吻的余味含在嘴里,反复地品味着。
两人晚上又回到酒店,唐隽刚打开门,何亦的手就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,黑暗中两个人从玄关跌跌撞撞地挪到床边,没多久就在床上纠缠到了一起。
结束后的房间里很安静,唐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何亦的呼吸声混在一起,还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的跳动。
何亦拨动着他的头发:“你今天很开心?”
唐隽侧躺着,和何亦面对面,鼻尖对着鼻尖:“嗯,何亦,和你和好了,就是最开心的一天。”
唐隽的声音黏糊糊的,像是一只黄油小熊,把一整天的情绪都熬成了蜂蜜,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唐隽:“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吵架,冷战的时候我好难受,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……”
唐隽:“我想和你好好的……”
何亦嗯了一声。
看着何亦近在咫尺的脸,唐隽又想,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何亦告白,可他现在发现,也许根本没有什么“合适的时机”。
合适的时机就是再也忍不住的那一刻。
唐隽忍不住说道:“何亦,我很喜欢你……我太喜欢你了……”
唐隽:“……我不是因性生爱,不是一时冲动,我就是喜欢你,想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是你,想每天下班回来能听到你的声音,想和你去海边,去看演唱会,和你一起出去玩,干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说完这些话,唐隽好像已经被耗尽了所有勇气,再开口时,他的声音小了不少。
唐隽:“所以……何亦,你可以喜欢我吗?”
唐隽:“我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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