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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是山间的鸟鸣,偶尔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。
营地在山脊线上,视野开阔,能看见整条山脉层层叠叠。
他们到的时候天色还亮,夕阳正从山脊的另一侧沉下去,把整片天空烧成橘红和深紫交织的渐变色。
抵达营地后孟屹川选了块背风的平地,祁承安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孟屹川刚支好的折叠椅上。
孟屹川取出驱蚊液往他露出的胳膊上喷,天气热了以后蚊虫多,祁承安要是被咬了一口,又要哼哼唧唧一两天了。
从前这样的搭帐篷这样的事,都是孟屹川忙前忙后,祁承安在旁边看着。
奈何这段时间祁某人的良心时不时就隐隐作痛一下,这次看见孟屹川忙活,祁承安破天荒地决定搭把手。
“我帮你。”祁承安说。
孟屹川手中动作一顿,抬起眼看他,“你确定?”
祁承安严肃点头。
于是半小时后,本来在孟屹川手中已经完成快一半的搭帐篷,在祁承安的强力协助下,终于有了新的退展。
孟屹川握着防风线看向塌掉的帐篷对面的祁承安,问,“老实了吗?”
祁承安再次严肃点头,“老实了。”
后撤几步,祁承安退到折叠椅旁,双手放在膝上,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。
没了祁承安在旁边当拆迁队长,孟屹川三下五除二搭好帐篷,又开始支起炉具准备做饭。
只是一晃眼的功夫,再回头刚刚还老老实实坐着的祁承安就已经溜得没影儿了。
孟屹川看了一圈,发现祁承安正在一条小溪流旁边拿着树枝捞落叶玩儿。
孟屹川烤完一串肉,祁承安就溜达回来,吃几口,然后又晃出去玩儿。
来来回回几次,孟屹川终于忍不住叫住他,“祁承安。”
“嗯?”
“回来坐着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当然管你。”
祁承安瞪了他一眼,最后还是晃了回来,认认真真吃饭。
等两人都吃饱了,孟屹川把餐具收拾干净后,又把终于玩累了的祁承安从折叠椅里捞起来,自己坐下去,让祁承安坐在他旁边,可以靠进他怀里。
孟屹川准备的折叠椅是加大加宽的,两个人坐一起刚刚好,夜里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,有几个小孩升了一点点篝火,火星偶尔窜上去,散成一小片金屑。
夜幕缓缓降临,银河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。
银河横跨整个天际,这是一条缓慢流动的乳白色河流,岸边溅起的浪花是亿万年前的星光。
周围有两个小孩儿跟不会累似的,还在追逐打闹。
祁承安后脑勺靠在孟屹川的肩上,他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星座,问,“那个是不是北斗七星?”
孟屹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“是北斗七星,勺柄指的那颗是北极星,如果夜里迷路的话,找它就找得到方向。”
祁承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,又瞥向孟屹川,“来都来了,许个愿吧。”
“对着北斗七星许愿?”孟屹川被他这跳跃的思维逗笑了,“我连菩萨都不信,你让我对着星星许愿?更何况不是说要对着流星许愿才灵吗,今天又没有流星。”
祁承安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朝孟屹川勾唇笑了笑,“谁说没有流星,我这就给你变一万颗出来。”
在孟屹川错愕的目光中,祁承安掏出手机,打开内置指南针确认了一下方位,随后拿着手机朝着不远处的一片开阔草地走去。
孟屹川的视角更随着祁承安的脚步而变化,直到他完全站定时,夜里隔着六七十米,两个人已经要通过打电话来交流了。
接通电话,孟屹川问:“怎么突然走这么远?那边黑,你小心一点,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祁承安拒绝,说,“你别动,就在那儿坐着。”
“承安,你……”
“你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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