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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早点吃饭呀,记得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,多喝水,少喝点饮料,和同学们开开心心地玩哦。有空请他们来家里做客。对了,你买的什么喝的?”
“就苏打水。”
“真假的?一会儿给妈妈拍个照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的同学们呢?一会儿也拍个照妈妈看看。”
“这……人家不一定乐意吧。”
“你偷偷拍一下。妈看看有谁。”乔丁香在那头咯咯笑起来,似乎心情愉悦,“昭昭,你期末考完马上能早点回家了吧,我和李阿姨聊了聊,打算安排你和她女儿吃个饭。人家姑娘已经放假回家了,就等你的时间呢。”
许昭不悦:“妈,你怎么私下乱给我做主。我……还不想谈恋爱。”
乔丁香不知是没听清他说话还是压根忽略,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许昭挎包里刚好有苏打水,应付了母亲的查岗。被一通电话打断,他不知道该回商场还是学校。
回头看热闹的商圈,灯光四射,有人在台上拨动吉他,引起一片呼声。原先计划的地方一个都没去成,提前排队的餐厅也已经轮到号码,他却没了心情。学校里和室友、同学也不怎么熟,打交道的只有小组作业的几个女生。
哪里都无法容身,无法让他安心。
他满怀失落地走向地铁站,想找个椅子休息一下。
然而走过这片灌木丛,映入眼帘的一片明亮之处,有个熟悉的影子。
正是周远泽。正站在台阶上,望着他。
许昭有点吃惊地停下。
周远泽始终没动,但他的目光有魔力一般,引诱着许昭重新迈开步子,向他走去。
“你……”许昭走到他面前问,“在等我?你不生气了?”
周远泽并未正面回答,平静地问:“饿不饿?”
“饿。”
“吃饭去吧。”
许昭摸不准他是怎么想的,但态度好转,足以令他心宽,当即将那些扎在心上的短刺抛到一边,不再细想。
原本排队的饭店已经过号,重排至少要等两个小时,他们只得从商圈出来,沿路寻找其他吃饭的地方。
一路沉默。
迎面走来两个男人,一个精致,看着成熟些,一个朴素,年纪不比许昭大多少。两个人都气质不凡,十足地吸引眼球。年长那个牵着年轻点的,忽然一把将他拉过去,俯身在耳边说了什么,二人都笑了,真是旁若无人的亲密。许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心中好生羡慕。
再看周远泽,依旧那样不解风情,覆着一层寒霜的模样。
不,也许只是不解他的风情罢了。
终于找到一家看着凑合的饭店,刚坐下,周远泽的电话就响了,对面是老师,许昭一边点菜,一边听他汇报进度。挂断了电话,许昭问道: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催我回去,实验有点问题。”
“今天是周日,还要加班吗?”
“嗯。”
许昭突然想到,周远泽的确比他忙多了,工作日要上课、打工、做实验,周末也要打工和去实验室,每周还要开两次组会。据说即使如此,他们的老师也从未有过好脸色。最近又是期末周,他们专业有好几门考试要复习。学姐和他聊天,还说其中有一门比较难,年年有多人挂科,她问周远泽相关的题,又被无情拒绝。
在对方视角里,自己大概纯属闲得蛋疼,所以天天找事。
许昭手机亮起来,又是母亲发消息,问他吃了什么。他不想回复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周远泽忽然问:“说起来,你天天和贾依依聊天干嘛?”
“没有,偶尔聊一下。”
“别聊了,”他语气极冷,“你和她聊,她天天跑来烦我,你弟弟长你弟弟短的,烦死了。你们是觉得我每天事情还不够多么。”
明明是别人的责任,许昭却被无故地训斥。他心中委屈,嘴上也没敢反驳,说:“好的,对不起。”
“再说你看不出她什么心思?还想上赶着给我物色个女朋友?”
“我不是……对不起。我没想到这点。”
周远泽发泄一通,沉默下来。
许昭心情不好,食不下咽,筷子一下一下戳在碗里。
周远泽问:“还吃不吃?不吃就走。”
“好。”
一路上,许昭耷拉着脑袋,也不知周远泽是否察觉,反正一句话都没说。回学校,他送他到实验楼下,互相只说了再见。
宿舍,许昭脱了鞋瘫倒在床上。
室友在一边热火朝天地对答案,完全没注意到他进门,更没与他讲一句话。
母亲的消息他还没回,她发了三条:为什么不回信息、给他看看李阿姨的女儿照片,以及一张女孩的图片。他的心像拧毛巾般被攥紧,流下酸涩的液体。
这个世界上在乎他的人就这么一个,可她的爱也不是无条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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