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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你也活不了太久。”

莫开在拘留室里待了三天。

三天里他没有碰任何人递过来的食物和水,警方第一次送来的饭是一碗白粥一点咸菜和一个馒头,他道了谢,没吃,放在方凳上等凉透了原样端回去。第二次送饭的人多看了他一眼,问“你怎么不吃”,他只能找借口说胃不太舒服,等会儿吃。

第三次第四次莫开也都找了理由搪塞,到后来送饭的人也懒得问了,把碗放下就走,可次数多了,也就引起了警方的人怀疑,有人开始进来威逼利诱让莫开吃饭,甚至说就算他饿死了,也只能算畏罪自杀。

莫开都只是闷头蜷缩在床上,闭着眼睛一言不发。

有人——就那个问话时很明显有趋向和暗示的年轻警官,甚至上了手,对着莫开脑袋砸了几拳。可莫开就算疼得闷哼、颤抖,也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
很快,莫开绝食的事情就传到了秦江城的耳朵里,他笑得更开心了,只道就让莫开饿着,他要么饿死,要么毒死,选了前者还省了他不少事情。

到了第三天,已经没人再来送饭。

莫开饿得胃里一阵一阵地发酸,浑身发虚,脑子晕眩,浑身好似有火在烧。

他知道,人三天不吃饭也许不会死,可三天不喝水的话

一定很难活。

“成缺”莫开小声地念叨着谢成缺的名字,蜷在硬板床上浑身无力,又泛着灼烫。

他喘着粗气,虚弱至极地盯着那扇高窗外面那一片窄窄的墨蓝色夜空,眼睛红通干涸,他不断地思考着分厂的原料进货单、生产线上的操作员排班、仓库的封存记录、那三个持刀人的面孔、审讯室里年轻公安的提问方式,试图来转移注意力,让自己不要那么痛苦。

他把这些东西一遍一遍地翻来覆去地思考琢磨,想秦江城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
可是,痛苦还是没有减轻。

期间,又有警员进来,对他各种问话,可莫开已经连回话的力气都要没有,在极度的缺水下,他脑子粘稠一片,无法清醒,情绪也越发暴躁,甚至要出现幻觉,他感觉到有人在他周围一直在走,可当他努力睁开眼睛,又什么都看不见。

好渴

好渴!

他甚至想喝了有毒的水算了,那水,总不能立刻弄死他吧?

可每当他忍不住朝着那摆在不远处的水杯伸出手,他又咬着牙死死忍了下来,砰地一下把水杯打在了地上。

莫开喘着粗气,浑身难受得厉害,眼前一片片眩晕的黑!

他要忍住,他要坚持住!成缺此时在外面一定比他更着急,到现在成缺还没能过来保释他,一定是因为外面的情况很难,他不能

不能给成缺留一个烂摊子。

更不能,留一具尸体!

第四天凌晨

莫开靠在床头,眼皮已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,胃里那种烧灼感已经从疼痛变成了无限的心慌,耳边逐渐响起一片耳鸣,他闭着眼睛躺在硬板床上,几乎失去了五感,手腕无力地瘫在木板床上。

面对有警察过来问话,他根本一个声音也发不出,有警员对他拳打脚踢,他也只是低着头任人宰割。

但他始终记得死死抓着手,坚决不给对方逼供摁手印的机会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莫开又睡了过去,可很快,他隐约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,有人在说话,语速很快,还有文件纸页翻动的声响。

他痛苦地张开嘴,好似缺水的鱼,拼尽力气想要睁眼,却根本睁不开。

眼皮上突然红光一闪,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那光走了进来。

一道声音响起:“莫开,有人给你办保释了,手续齐全,你签个字就可以z”

那句话没说完,一个无比灼热的力道突然抱住了他的肩膀和膝弯,他想挣扎,却还是堕入了一个无比滚热的怀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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